五年期间我先是在商业巷,之后在水井巷,最近又在七一路上遇见阿武。每次都是邂逅,每次邂逅我们都是寥寥无几的话语。从最近的言谈中我得知他毕业于京城一所外语学校。父亲是卫地人。阿武在卫藏方言也可叫做“阿布”——拉萨不是有个叫“阿布”的画家吗。阿武在安多方言完彦藏语中就是男孩的意思。“阿武”——他指着自己设计的纸袋上的藏文给我看。

阿武
在七一路西宁宾馆附近过街天桥下的一排街市的“藏族人家”就是阿武现在的铺面——比起他在井巷的店当然很大,他说算上地下室有150平米,经营藏饰品专卖。
一天下午,突然想到阿武那里转转。在 “藏族人家” 门口仔细看过阿武个性的招聘广告,门内有两个店员。我了进店,在密实的货物中间穿行,一路琢磨着广告中的句子,阿武的广告第十六条要求:“拒绝此类人——自己没有宗教信仰还排斥抵触有宗教信仰的人。”几步之遥我看到阿武一头披肩发趴在里间幽暗的条几边,正盯着电脑。打量周围的物件,更象一座博物馆。



阿武的藏饰“博物馆”
阿武说他去年才从水井巷搬到这里的。问其故,阿武说在水井巷近七年,那里的客流量当然大,收益也不错。可自打来了浙江义乌的“藏饰品”以后,那里的气氛就让阿武厌倦起来。“光那些机制的藏饰也就算了,那些人还给人家顾客胡解释。把“六字真言”说成是“十相自在”,把念珠说成手链。”这时候来了几位顾客,阿武自己迎上去招呼。阿武和顾客交流,我在一旁听他们对话。在言谈中阿武表明自己非常在意客人对藏饰品的评价。说他有好几次毫无保留地赶走了一些信口雌黄,对藏文化说三道四的客人。他的观念是义先利后,快乐做事,淡泊功利。我对这个执着于信念的“商人”的审美感到诧异和担忧。诧异在于阿武始终不渝的执拗,五年来的断断续续只言片语的交流我对阿武的总体印象便是如此。同时对他的这份近乎迂阔的执拗在名利场的沉浮命运深感忧心。一屋子的货物,空荡荡的地下室,这倒也是今年的特殊气候使然。但是货真价实的基础和阿武对藏文化的热忱(阿武立场)表现出来的脱俗的耐心,使得阿武对自己的事业充满信心。



“藏族人家”场景
他说好多人对自己的经营没有长远的规划,没有感情没有热情因而也就没有坚持到最后的耐心。“那些人不懂藏文化,也不想懂”。
我在“藏族人家”没有发现唐卡以及佛像。“父亲给我交代藏人的传统是不把佛像作为商品出卖的,所以我这里没有。”阿武说。我建议阿武在地下室经营酥油茶,还答应给他介绍一个从事氆氇生产和经营藏装的朋友,让“藏族人家”成为藏族手工服饰总汇的一个卖场。面对淡定自若的阿武,老藏民祝他一切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