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原骑手:参与拍摄公益广告的演员们
二十七日一早出发往西,一路湿气披挂,直入深秋的高原腹地。我出门一向天气睛好,阴雨出门这是头一遭。尖参打电话问倒淌河草原的朋友,一百多公里外回答“睛”,坚定了我们西行的决心。这次交安警示的公益广告主题是译制部桑东的一个创意。临行时,我抓紧做出案头细化的拍摄提纲。基本情节:两组摩托车手路遇(七、八人,着藏装)。聊,在路边扎堆“吹喇叭”,然后是一骑四跨两组人路面追逐的画面。Montage拍摄手法提示:①特写倾饮的酒瓶 ②摩托车手墨镜中的影像③东倒西歪的酒瓶④飞驰而过的汽车轮与摩托车轮的切换组接。⑤主观镜头若干。⑥效果声+乐声,无人声画面。相关构成:i狂飙的音响与一场公路追逐赛,蛇行的车队中高举酒瓶的年轻人。ii刺耳的刹车声,黑屏,寓示不祥,出字幕。拍摄地点在119国道附近:人员和车流相对少的路面。
顺湟倒一级公路 一路飞驰, 车到海南藏族自治州柔毛即倒淌河镇。路线到这里与109国道相接。一路上车两边的景物雾蒙蒙的。几位年轻的牧人开着浅色轿车在等待我们。他们他们都是尖参的朋友,年龄十六七到二十出头。利用一点等人的空隙,我在“古道流芳”的雕塑边转了转,阴霾里一座高大的造像面东而立。多年来,这座小镇一直因此而生活在各种版本的故事里。

年轻的牧人们非常热情。我们离开小镇继续西行,要寻找相对僻静、车流较少的公路作为拍摄地。我们选择一条通往海北的公路上开始工作。

小镇的牧民都以摩托车作为代步工具
年轻人们对于我的剧情说明作出了迅速的反应,每一个镜头要求几乎可以做到一次完成。青海湖边历历在目,空气中洋溢着一股鱼腥味。我们的两组演员非常认真投入。但他们在公路上表演酒后骑车做蛇行追逐速度令我担心。

湖畔公路

秋意:青海湖云山


镜头之一:公路狂奔



镜头之二:公路之会

尖参在朋友们的扶持下拍摄蛇形狂奔的镜头

拍摄主观镜头:东主在后面扶持
年轻人们说自己的成龙的弟子,非这样没有激情。表演路边“吹喇叭”时,年轻人当真喝酒的并不多。我让他们做做样子,打开瓶盖,含在嘴里,倾角很大。从墨镜里拍摄这个群体影像。我让他们事先准备好空酒瓶,表现一堆空瓶子的特定,寓示饮酒之烈,渲染危害的伏笔。

拍摄现场看热闹的骑手
我的要求就是强调视觉冲击力,强调镜头语言本体表
述。



镜头之一:路边扎堆吹喇叭

昂前在拍摄:从抓酒瓶的手到抓摩托车把之间的“Montage”
细雨蒙蒙并不影响我们的工作,我被年轻人的热情感染。拍摄顺利完成,我们去尖参的朋友东主才让家休息。他是尖参和索多拍摄第一部动物寓言剧时志愿帮忙的热心人,我称他为藏语电视之友。

藏语电视之友东主
东主的家在湖边加伊村,一排平房,是冬季草场轮牧地。我们在东主家吃过糌粑吃过酸奶与他聊天。东主说那只小羊羔“雪域明星羊格”十几天前死亡。听到这个坏消息气氛为之一沉。尖参说本来还想要为羊格做一期专题呢!

在东主家拌糌粑

东主家一声不吭的藏獒
在这里,我们还听到一桩更加真实的不幸:一牧民因为酒后驾驶,车后带的母亲和妹妹不幸遇车祸罹难。这个惨痛的教训也说明我们拍摄这个公益广告的社会意义是不言而喻的。从东主家出来我们去村小学拍摄民族教育题材的公益广告。意想不到的是东主又自觉替我们提前联系好了学校。藏语电视工作离不开群众的支持。一想到这些,我们感到自己的肩上是沉甸甸的担子!


刚到学校见孩子们在操场玩
孩子们响亮的诵读声在我们的摆布下完成了让他们看来既紧张又好奇的一场戏。

面对镜头的孩子们

出自孩子们之手的画与草原文化没有丝毫的关联

藏语文课本



一堂母语课
雨早已停下抖动它晶亮的翅膀,草原上的建筑看来与周边的环境并不十分协调。我们谢过了老师们继续上路,向北往顺青海湖东边往海北方向挺进。





耳海边一瞥
在一个被称为耳海的看上去沉寂不动,水波不兴的小湖边——更象是水洼的一个地方我们拍摄了沙化的一个细节:水边积累的细沙是青海湖周边环境沙化的一个渐进的过程,或者说青海湖的未来很可能就是这个所谓耳海的现实吧。岸边散乱的饮料瓶子和包装纸好象一场硝烟散尽的战争。岸边还有一座放弃的建筑,尖参说是计划中的码头。
“耳海”?在藏语中称它为“措琼那龙”——直译是“象耳环状的海子”。 在车身的颠簸中我想。 近百年来,青海湖水位出现了持续下降的趋势,并由此引发了环青海湖流域草场退化、土地沙化和生物多样性减少等一系列生态退化问题。距今1万年前,青海湖水比现在要深80多米,面积要比现在大1/3。史书曾有青海湖“魏周千里,唐八百余里”的记载。倒淌河与青海湖的史话:两亿三千万年以前,青海高原还是一片浩瀚无边的古海洋。那时候,海水汹涌澎湃,它跟现在的太平洋、地中海是连在一起的。200万年前,剧烈的造山运动使得这片古海逐渐隆起,一跃形成了世界屋脊——青藏高原。海水被逼走,有的被四周的高山环绕起来,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湖泊。青海湖就是被山脉堵塞而成的一个巨大湖泊。当时,它是一个外泄湖,周围100多条河流注入湖中,同时,湖水又从东面注入黄河,流进东面的海洋。后来又经过演化,青海湖由一个外流湖而变成了“闭塞湖”。大约距今100万年前,地质年代的第四纪,在青海湖东面有个日月山,发生了强烈隆起,拦截了青海湖出口,原来从青海湖向东流出的河流,被逼得向西流入青海湖,而成了一条自东朝西的“倒淌”河。我身后公路边的黄沙已经进驻到路面。满目起伏的沙荒给古人看到了一定要吟一句“黄沙侵古道”! 此刻,在秋后的青海湖畔,我没有感受到诗人笔下的点滴浪漫和神奇!我们拍了海南一侧的“协玛拉登”——七座沙山。然后在进入海北一侧后拍摄“措琼诺武”(藏语意为宝湖)——“尕海”边和牛羊与荒漠两相意义关联的画面。



在青海湖畔拍摄环保的主题

侵入公路的沙流

沙化草原

尕海边以沙为乐的外地游客

湖畔的牛羊

青海湖畔最后一个镜头
湖东的耳海和尕海是青海湖的两个子湖,耳海,面积4平方公里,为淡水;尕海,面积10余平方公里,系咸水。行程中蓦然回首青海省湖,一个过往的赤子一首诗歌精典远挂在叆叇的云天之上: “ 七月不远/性别的诞生不远/爱情不远—马鼻子下/湖泊含盐 /因此青海湖不远/湖畔一捆捆蜂箱/ 使我显得凄凄迷人/青草开满鲜花。/青海湖上/ 我的孤独如天堂的马匹/(因此 天堂的马匹不远)/我就是那个情种: 诗中吟唱的野花/ 天堂的马肚子里唯一含毒的野花/ (青海湖 请熄灭我的爱情!)/野花青梗不远/ 因此爬山涉水死亡不远/骨骼挂遍我身/ 如同蓝色水上的树枝 ------”(海子《给青海湖》 )。
我们的行程远在七月之后,在暮秋的高原水泊之侧。我们策马飞驰,进入一马平川的“原子城”—西海镇返回启程的原点。

金银滩丽日